《錦衣風流》全文閱讀

作者:大蘋果  錦衣風流最新章節  錦衣風流全文閱讀  加入書架
錦衣風流最新章節第七七九章 好事將近(18-11-08)      第七七八章 內閣某人的心路曆程(18-11-08)      第七七七章 謀求(18-11-08)     

第二一二章 局勢失控


  (感謝淡茶如墨、本源不朽兩位的月票)第二一二章
  廷杖不僅是種酷刑,還是一種羞辱,大明朝在正德之前亦有官員受廷杖之刑,不過那更多是一種jing神上的羞辱和責罰,打屁股還要墊上厚墊子,也算是一種恩典;被打的官員也大多起身之後拍拍屁股走路,之後該罵的罵該說的說,大不了再挨一頓。
  可今ri之刑不同,扒了衣服露出肉來,行刑的大漢將軍也是卯足了勁頭,頗有不打死不罷休的架勢,那戴銑雖正壯年,卻如何抵得住?
  眼見要出人命了,一名青年官員按耐不住,起身叫道:“劉瑾,你是要假公濟私打出人命不成?”
  眾人看去,大多數人卻不認識此人,工部的同僚們卻認識他,此人叫王陽明,是工部的一名主事,官階低微,自然甚少有人認識。
  劉瑾眯著眼喝道:“你是誰?咱家是奉了皇上口諭懲治衝擊寢殿作亂之人,你莫非要強自出頭麼?”
  王陽明冷聲道:“工部主事王陽明;劉公公,這麼打下去豈不是要出人命?皇上讓你打死人麼?”
  劉瑾道:“本隻二十杖,但戴銑口出汙言桀驁不馴,故加罰二十杖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  王陽明一撩袍子邁步出來叫道:“那便由我替戴大人受著剩下的二十杖。”
  劉瑾嘿嘿冷笑道:“你倒還真講義氣,咱家滿足你。來人,便賞他二十杖。”
  錦衣衛左右而出,yu抓住王陽明的胳膊,王陽明一甩手道:“我自己會走。”說罷昂然走到長凳旁,仔細的褪下褲子,著小衣趴在凳子上,叫道:“來。”
  劉瑾冷哼道:“給我打,王陽明強自出頭,壞廷杖規矩,加打十杖,賞他三十杖!你們好生著實的打。”
  此言一出,石文義臉上se變,廠衛的規矩他很清楚,說道‘好生著實的打’那便是要活活打死不留手了。但石文義自然不會有異議,他早已是劉瑾的人,跟劉瑾也達成了秘密的協定,劉瑾答應保舉他替代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之位,他也早已背叛了牟斌。
  錦衣衛大漢將軍手中的桑木棍此起彼落,不留後手,這王陽明倒也硬氣,一聲不吭,咬牙挺住,隻把頭昂起,瞪著劉瑾。
  那邊廂戴銑雖已停止被廷杖,可是已經全身動彈不得,屁股後麵的鮮血淋漓,血肉模糊;正當眾人都將目光集聚到王陽明受廷杖的時候,戴銑咬牙起身,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;幾名文官上去攙扶,被戴銑伸手阻擋。
  戴銑踉蹌幾步,拱手朝王陽明鞠了一禮,又轉頭向跪在下邊的群臣鞠了一禮,昂首朝天,高聲叫道:“先皇!您睜眼看看,救救我大明朝,臣隨你去,臣要當麵告知這發生的一切。”
  說罷,戴銑猛地飛奔而出,朝殿門口的下馬巨石上猛地一撞,眾人驚呼聲中,拉之不及,隻聽喀拉一聲響,戴銑頭骨破碎,身子緩緩軟倒,錦衣衛大漢將軍趕去扶起,卻已經氣息全無,魂歸西天了。
  群臣嘩然,哭聲四起,李東陽謝遷劉健等高聲呼道:“皇上,皇上,您豈能安坐殿內不動?皇上……皇上……!”
  劉瑾高聲喝道:“吵什麼?戴銑自裁罪有應得,瞧他說的那些話,說什麼救救我大明朝,這是公然詆毀皇上無能,戴銑雖死,罪責還需追究。”
  事變驚起,兩名正在給王陽明行刑的錦衣衛停了手,劉瑾喝道:“停下作甚?繼續打。”
  兩名錦衣衛舉杖又要打,卻聽殿內一聲斷喝:“住手。”
  劉瑾愕然看去,見宋楠鐵青著臉走了出來,劉瑾道:“宋大人,你這是作甚?”
  宋楠看看戴銑的屍體,再看看王陽明血肉模糊的下半身,又看看下邊一群悲憤不已的文官們,心中終覺得自己幫劉瑾是一樁錯事了;雖然文臣們這次也是過分了,而且還針對自己,但這樣的局麵絕不是宋楠想看到的,劉瑾已經有些失控了,真沒看出來,劉瑾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。
  “劉公公,適可而止。”宋楠冷聲道。
  劉瑾道:“你倒可憐起他們來了,莫忘了,他們也要至你於死地呢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便是與我不利,我也不願因此便草菅人命,已經死了一個人了,你還不打算住手麼?”
  劉瑾見宋楠確實是惱了,眼珠子轉了轉道:“也罷,給你宋大人個麵子,便饒了王陽明這一遭。”
  宋楠邁下台階,從長凳上扶起王陽明。王陽明一把推開宋楠的手道:“要你救什麼?莫以為你裝好人我便會感激你,你們是一路貨se,均為佞臣。”
  宋楠無語,低聲道:“我可不是來讓你感謝的,隻是這種辦法徒傷自身,犧牲xing命,於事何補?”
  王陽明不答,一瘸一拐的回轉文官隊伍中,想繼續跪下,卻無論如何不能屈膝了。
  宋楠轉頭看著滿場的文臣,拱手道:“諸位大人,本人剛剛從皇上書房出來,皇上正在氣頭上,諸位大人何必為難自己,還是請起回去。”
  “滾一邊去,你算什麼東西。”謝遷低吼道。
  “宋大人,你沒資格說這樣的話,快請走開。”劉健道。
  宋楠一歎,轉頭對張永道:“張公公,請取些清水和食物來,別餓壞渴壞了諸位大人。”
  張永本想問問劉瑾示下,但終於還是點點頭道:“好,咱家這便去取。”
  劉瑾臉se鐵青,麵上帶著冷笑看著宋楠。
  文臣們壓根不領情,紛紛叫嚷道:“渴死餓死與你無幹,弄臣一個,還不滾開。”
  宋楠看了看李東陽道:“李閣老,這便是你要的結果麼?戴大人死了,王大人被廷杖,諸位大人個個疲累交加,這便是你的初衷麼?”
  李東陽木然道:“文死諫,武死戰,有些事你宋大人永遠不明白。”
  宋楠歎道:“別把別人想的太愚蠢,你們當真是為了劉瑾他們死諫麼?不過也是為了自己的顏麵和尊嚴罷了,徒然犧牲人命,換來的便是尊敬?我看不見得。”
  李東陽等人身子一震,內心中的秘密竟被宋楠一言擊破,但卻不願就此承認:“宋大人代表皇上傳話麼?若不是便請一邊去。”
  宋楠歎息一聲,吩咐人將戴銑的屍體抬下,擦洗幹淨擺放在一旁,轉身緩步離開乾清宮,局勢已經脫出了自己的掌控之中,自己在書房中已經勸說了正德很久,但正德不知為何卻壓根聽不進去,反怪宋楠出爾反爾,一會要自己強硬,一會要自己妥協。
  宋楠苦笑不已,正德壓根就沒明白自己在後園中對他所說的話的意思,強硬不等於極端,妥協不等於軟弱,自己要他不要受文官脅迫,可不是要他縱容劉瑾大開殺戒的;但這些話在這個時候正德已經沒法聽下去了,正德處於一種對抗的亢奮之中,便是戴銑撞死的消息傳進來,正德也沒有皺一下眉頭,甚至沒有表示驚訝,宋楠便知道正德誤入歧途了。
  晚間,宮內消息傳來,內閣大臣們遞交了辭呈,還有十幾位重要文臣也隨之遞交了辭呈,意外的是正德竟然準了辭呈,便如兒戲一般,內閣三位大佬便被一擼到底,宋楠知道,這一定是劉瑾的主意。
  宋楠趕緊進宮,要趕在事態進一步發酵之前遏製住,不然朝廷必將大亂,文官的徹底崩盤,會給劉瑾一個權力膨脹的機會,雙方不處於均勢,劉瑾便會變本加厲。
  今天一天時間,劉瑾的作為已經讓宋楠顛覆了年餘的對他的印象,無論如何要在外廷留下火種,即便將來會對自己有所反噬,也比劉瑾控製住全部局勢要好的多;自己跟劉瑾之間隱約有了芥蒂,正德若任由劉瑾左右局勢,對自己同樣的不利。
  寢殿中,正德把酒言歡,慶賀勝利,宋楠求見的時候,正德高興的拉著宋楠坐下喝酒,笑道:“宋楠,你可不知道,朕準了他們的辭呈的時候,那場麵簡直是太好玩了。”
  宋楠微笑道:“怎麼個好玩法?”
  正德道:“劉瑾說,當場暈過去好幾個,哭聲一片,如喪考妣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這場麵當真好笑麼?”
  正德道:“不好笑麼?他們就是想嚇唬朕,沒想到朕將計就計,準了他們,哈哈哈,這下清淨了。”
  宋楠皺眉道:“那麼今後朝廷政務怎麼辦?皇上的江山怎麼辦?沒了外廷,如何治理國家?”
  正德奇道:“這還不簡單?提拔一批上來便是了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將軍死了,從小兵中提拔一個出來能帶著軍隊打勝仗麼?”
  正德愕然道:“那怎麼成?小兵卒豈可領軍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同理可知,外廷無重臣壓陣,政務必亂作一團,皇上三思啊。”
  正德冷靜下來,光顧著高興了,卻沒想到這茬,外廷處理著成千上萬的瑣事國務,今後誰堪重任?
  “這……朕已經準了,難道朕去求他們回來?”正德搖頭道:“決計不成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臣去替皇上辦。”
  正德道:“他們恨你入骨,你去他們豈會答應。”
  宋楠道:“個人恩怨豈能淩駕國務之上,臣願去。”
  正德想了想道:“這樣,朕也不能便宜了他們,你隻去見李東陽,他若同意回來,朕便在宮了見他,溫顏撫慰他,其他的人還是算了;你不是說了,他們本就想控製朕,朕好容易揚眉吐氣,豈能再受他們脅迫。”
  宋楠點頭道:“也好,李大學士德高望重,他若能主持局麵,手下便是有幾個庸才也無妨。”
  正德笑道:“宋楠啊,別苦著臉了,朕今天還是很高興的,陪朕喝杯酒。”
  宋楠擺手道:“酒氣熏熏,如何顯示誠意,臣去了。”
  正德愕然,看著宋楠出了殿,笑著搖了搖頭,劉瑾從暗影中走了出來,邊替正德斟酒,便道:“宋大人好像在生氣呢,宋大人最近脾氣大的很。”
  正德冷目看著劉瑾道:“你便是這麼背後對你的救命之人議論的?若不是宋楠提醒了朕,你恐怕已經人頭落地了。”
  劉瑾忙跪倒在地道:“皇上息怒,奴婢隻是隨口一說而已。”
  正德道:“今後不許你說這樣的話。”
  劉瑾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起身來拍了拍手,絲竹之聲頓起,一幹妖嬈舞姬從帳幕後行出,開始翩翩起舞;正德端著酒杯盯著眼前的舞姬們出神,劉瑾湊上來輕聲道:“戴銑汙蔑皇上之事……”
  正德皺眉斥道:“朕在飲酒,你偏來問事,這些事難道還要朕親自去處理?那要你們這些奴才何用?”
  劉瑾連連告罪,退到一邊,臉上帶著一絲yin冷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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